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帆布鞋胶图

爱步鞋2019-04-07帆布鞋2231人已围观

帆布鞋,帆布鞋胶图 上回家,母亲正在给两岁的女儿做布鞋。我跟她说女儿有鞋穿,而且个子长得快,一双鞋最多穿两季,好几双新的都穿不了了,没必要做。母亲瞪了我一眼让我带女儿去玩,我她想说布鞋穿了好,不会有湿气,少穿买的鞋子,可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其实,在女儿还在娘胎时,她就开始给这个新生命准备布鞋了。 小时候,家境不好,母亲每年都会给家里做几双布鞋。农闲时节,母亲把破旧得不能再穿的衣物整理在一起,然后拆线,剪成一块一块的布料,再用浆糊将这些将布料一层一层粘合在一块,晒干。这个过程,我们那儿叫“打布壳”,是做布鞋的基础工程。打布壳用的浆糊是用面粉熬制的,浆糊起锅后,锅里会有一层锅巴,又香又脆,而那种香脆的锅巴味道,至今还在嘴里回绕。布壳晒干后,依照鞋样剪成样块,再用麻线将样块一层层纳好,就是布鞋的千层底了,这也是最费时间和力气的。不管是闲暇走路,还是做饭烧火,母亲总会借着空闲纳鞋底。记忆中,还有这样一个不能淡去的画面,母亲跟几个婶婶奶奶辈的妇女搬几条高低不一的板凳坐在堂屋门口,一边纳鞋底一边摆家常。谈笑间,母亲时不时将针送到头发里划几下,从屋顶瓦片缝隙漏下的光亮,打在那根来回穿梭的鞋底针上,格外明晃,衬得母亲手上的老茧,十分惹眼。那时家里有一只老猫,它经常拖着慵懒的身子蜷在母亲凳子旁,呼噜噜直叫,似乎在巴结母亲也为它做一双鞋。 做好一双布鞋,断断续续可能要费好几天工夫,但做出来的鞋不是马上就能穿,因为鞋面的灯芯绒也是用浆糊粘合的,比较硬,想穿着舒适,还得往鞋里塞满废报纸,待到过年时才穿,那时布鞋已经定型,重要的是过年可以穿新鞋,对我们小孩来说是件无比幸福的事。 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开始对事物有了审美需求,看着同学脚上的白色帆布鞋,好不羡慕。于是就要求母亲给我也买一双,母亲满脸愁容,可我不依,哭着闹着硬拉着母亲去买,母亲没办法还是依了我。就这样,我次穿上了白色的鞋子,脚底像安了弹簧,成天都蹦跶蹦跶的。对那双来之不易的鞋子我很珍惜,稍微有一点污垢,就用刷子小心刷干净,再抹上一种当时流行的白色粉末,像个宝贝一样呵护。母亲常提醒说,那鞋子底是胶做的,不透气,也不怎么结实,还是要多穿布鞋。我儿时有些任性,就对母亲吼道:你做的鞋子太难看了,还都是一种颜色,你以后不要给我做了。还说隔壁家婶婶鞋做得好,成心气气母亲。母亲沉默了许久,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张元纸币,去布店买了一块全新的灯芯绒,端着一个装做鞋工具和布料的竹篾筐子,到婶婶家去了。第二天,邻居家的小孩对我说母亲昨天手被针扎了,是纳鞋底用的大针扎的,流了不少血。 自上初中开始,我便很少穿布鞋,到了高中就彻底与布鞋告别了,母亲也就很少再做布鞋,直到我有了女儿。 坦诚地讲,母亲不是一个细心的人,她做的布鞋总有些毛糙。母亲也不是一个聪明能干的人,成长环境和家庭环境决定了她大半辈子只能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母亲更不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,或许她根本就不何为理想,但是我,她心里肯定有一个个小希望。在我小的时候,她希望我和弟弟好好学习,健康长大,长大了,希望我们找个好老婆成家,成了家后希望我们有一份好工作,再希望生个健康宝宝,然后自己围着孙子转,希望我们工作。 以前在乡镇上班,女儿当时只有三四个月大,还在吃母乳,母亲就次离开老家,到单位帮着带孩子,一路上要转三次车,而母亲最怕的就是坐车,因为她晕车厉害。母亲经常半开玩笑地给我们兄弟俩讲,要是她不晕车早就出去打工了,其实我她是舍不得把我们丢下。一年多前,到城里上班,母亲尽力克服她的城市恐惧感,跟着一起带孩子。几个月后,母亲渐渐融入了城市,但她还是会每隔一两周借着回一趟老家,她舍不得她那耕耘了几十年,养育了我们兄弟俩的土地。每次从老家回来,母亲都会背一个背篓,装得满满的,里面尽是米、油、菜。母亲说城里的菜太白净,吃着不放心。 母亲和天下所有女性一样,她也爱美。她在我们经济稍微宽裕的时候,喜欢给自己买衣服,但都是非常廉价的,我们给她买的衣服,她只在过年或者走亲戚的时候穿,鞋也不例外,她脚上穿着的经常是她自己做的布鞋,她的皮鞋只能呆在角落默默地等着母亲临幸。 十多年了,我穿过的布鞋早已成了灰烬,可我有时会像孩子一样做一个梦,梦里,那些灰烬在母亲耕耘的土地里生长成一双双新的布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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